红灯笼从天花板垂下来,纸穗被空调吹得轻轻晃。我拎着两盒海参,一只手扶着我妈的胳膊,怕她新买的羊绒大衣蹭到端菜的服务员。 我爸陆建铭走在后面,手里拎着我从后备箱搬下来的酒。 他今天特意刮了胡子,黑色羽绒服里面穿了件深蓝衬衫,领口扣得整整齐齐。出门前我妈还笑他,说又不是去见领导,别把年夜饭吃成汇报会。 我爸嘴硬,“第一次跟亲家吃年夜饭,别给行屿丢人。” 那时候我还觉得心口暖。 我和阮南枝谈了三年,婚期定在来年五月。年前她妈说,既然都快是一家人了,今年年夜饭干脆两家一起吃,热闹,也让老人们熟悉熟悉。 我爸妈为这顿饭准备了半个月。 我妈唐惠把家里阳台擦了三遍,只为了挑两盆开得最好的蝴蝶兰带过去。后来阮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