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月阅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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母亲脸上的笑僵住了。

那点温柔，像风中的烛火，挣扎了一下，灭了。

她看着我，眼神里全是茫然。

“胡说什么？”她的声音很轻，像怕惊扰了什么。

卡洛斯厉声道：“云舒！你疯了！竟敢如此污蔑殿下和我！”

我没有看他，只是将那枚从黑市买来的辅石，也摊在母亲面前。

它在昏暗的祈祷室里，依旧亮得灼人。

“这是从卡洛斯送给他私生子的战甲上，掉下来的。”

我一字一顿，把从黑市听来的话，连同自己的推断，全都倒了出来。

母亲的手指抖得厉害，轻轻碰了一下那块石头，又像被烫到一样缩了回去。

“不可能卡洛斯说，他在为圣殿淬炼新的战魂甲，为了守护我们”

“守护我们？”我打断她，声音里的冷意连自己都觉得陌生，“娘，你看看圣光之心！”

我指着那颗悬浮的水晶。

“圣光之心每暗淡一分，他那件战魂甲就凝实一分。我们的荣耀，成了他们的嫁衣。”

母亲的嘴唇动了动，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
她看着那颗裂开一道缝隙的水晶，眼里的光，一点点碎掉了。

最后，一滴泪砸在我的手背上。

滚烫。

那滴泪，比卡洛斯剑刃上的淬火还要烫。

她没有擦。

她只是站了起来。

那身圣洁的祭祀袍，像是突然有了千斤重，每一步都踩得地板微微发颤。

她走到圣光之心面前，伸出手，轻轻抚上那道裂痕。

像是抚摸着自己十年来的笑话。

她眼里的光，重新聚了起来。

不是温柔，是锋刃。

“云舒。”

她回头看我，声音平静得可怕。

“去把我的圣裁法袍拿来。”

我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
圣裁法袍。

那不是一件袍子，那是圣殿至高无上的审判权。

三百年来，只在处决叛教的枢机主教时动用过一次。

“殿下！”卡洛斯终于慌了，“您要干什么？您不能听信云舒的一面之词！”

母亲没有理他。

她只是看着我，重复了一遍。

“去。”

“今夜的圣典，该换个主角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