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里面一片漆黑。
不是没有光,而是光被那件袍子吸进去了。
母亲走了进去。
我跟在她身后,每一步都像踩在薄冰上。
卡洛斯僵在门口,脸上满是不可置信。
袍子静静挂在那里。
没有金线,没有宝石,就是一件纯黑的布袍,黑得像个空洞。
母亲伸出手,却没有去碰它。
她只是看着我。
“云舒,”她的声音很平静,“圣女的力量,不是用来奉献的。”
停顿了一下。
“是审判。”
她转过身,终于握住了那件法袍。
我看见她的指尖瞬间泛白,像是握住了一块万年玄冰。
她却将它披在了自己身上。
袍角垂落,没有一丝声响。
那一刻,母亲不再是母亲。
她是圣殿三百年来,第一位行走的圣裁。
她牵起我的手,掌心依旧温暖。
“走吧。”
我们走出忏悔室,卡洛斯还想阻拦。
“殿下!你不能这样对我!我为圣殿流过血!我为你挡过刀!”
母亲的脚步停也未停。
“你的血,你的刀,”她的声音从前方传来,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,“我会一笔一笔,跟你算清楚。”
我们直接走向了圣典大厅。
今夜,本该是卡洛斯展示他“淬炼成果”的荣耀之夜。
圣殿所有的高层都已齐聚。
他们看见我们,尤其是看见母亲身上那件黑色的圣裁法袍时,整个大厅瞬间鸦雀无声。
母亲牵着我,一步步走上最高的神坛。
她松开我的手,转身,面对着下方所有惊疑不定的目光。
她没有说话。
她只是抬起手,掌心向上。
那颗布满裂痕的圣光之心,缓缓浮现,静静地悬浮在那里。
像一颗破碎的,流泪的星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