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腰牌砸在额头上，瞬间肿起一个大包。

我平静地捡起那块玄铁腰牌，指腹摩挲着上面暗刻的飞鱼纹。

“是不是伪造的，你拿去北镇抚司问问不就知道了？”

裴寂嗤笑出声，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。

“北镇抚司？就凭你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瞎子，也想攀扯锦衣卫指挥使？”

他一把夺过腰牌，随手扔进院子里的泥水坑中。

“还敢嘴硬！来人，把她绑起来，用家法伺候！”

两个婆子立刻上前，用粗麻绳将我五花大绑。

柳儿眼珠一转，娇滴滴地拉住裴寂的衣袖。

“大人且慢。今日是柳儿的生辰宴，京中贵妇都来贺喜，见血多不吉利呀。”

她上下打量着我这身粗布麻衣，眼中闪过一丝恶毒。

“不如让姐姐去前厅端茶倒水，伺候各位夫人，也算将功折罪了。”

裴寂宠溺地刮了一下她的鼻子。

“还是你大度。就依你，让她认清自己的身份，以后才能和睦相处。”

前厅内，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。

我被迫端着沉重的紫砂茶盘，穿梭在衣香鬓影之间。

那些昔日对我阿谀奉承的贵妇们，此刻纷纷拿锦帕掩着口鼻，像躲避瘟神一样避开我。

“这不是当年名满京城的谢家大小姐吗？怎么落得这般田地？”

“瞎了眼的黄脸婆，哪比得上柳儿姑娘娇嫩。听说裴大人昨夜宿在正院，连水都叫了三回呢。”

柳儿坐在主位上，头上戴着那顶光彩夺目的东珠凤冠。

她手里把玩着失而复得的夜明珠，笑得花枝乱颤。

“姐姐，我的茶怎么还没倒？你这眼睛瞎了，手也废了吗？”

我面无表情地走过去，提起滚烫的铜壶。

水流稳稳地注入白瓷茶盏中，没有溅出一滴。

“柳儿姑娘，这杯茶，你可端稳了。”

就在柳儿伸手接茶的瞬间。

外面突然传来整齐的铁甲摩擦声，如同惊雷般炸响。

沉重的朱漆大门被一脚踹开，两扇门板轰然倒塌。

数十名身穿飞鱼服、腰佩绣春刀的锦衣卫如狼似虎地冲进来。

冰冷的刀光闪烁，瞬间包围了整个前厅。

原本喧闹的宴会厅死一般寂静，贵妇们吓得尖叫连连，抱头鼠窜。

裴寂勃然大怒，猛地拍案而起。

“放肆！本官的府邸，也是你们这群鹰犬能闯的？”

锦衣卫指挥使陆铮大步迈入厅内，玄色披风带起一阵肃杀的寒风。

他冷笑一声，从袖中抽出一卷明黄色的圣旨。

“裴寂通敌叛国，证据确凿，即刻抄家入狱！”

裴寂脸色惨白，双腿一软，直接跌坐在太师椅上。

两名锦衣卫如鬼魅般上前，一脚踹在他的膝弯上。

裴寂惨叫一声，被死死按在地上，脸颊贴着冰冷粗糙的青砖。

他惊恐地转动着浑浊的眼珠，在混乱的人群中疯狂寻找那个总是护着他的身影。

“谢婉！婉儿！快拿你外祖家的免死铁券救我！”

陆铮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将一张按着血手印的纸扔在他脸上。

“裴大人找的，可是这封休书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