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了。 睁开眼睛,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,看见东西哥哥正在穿衣服。他的动作很轻,怕吵醒我,可木板床一晃,我还是醒了。 “东西哥哥,几点了?” “还早,你再睡会儿。” 我翻了个身,把被子蒙在头上。可外面已经热闹起来了——莫愁姑姑在厨房里生火,锅碗瓢盆叮叮当当;冷姑爷在院子里磨镰刀,嚯嚯的声音有节奏地响着;月生伯伯和月色叔叔在低声说话,商量今天先干哪块地。 我躺不住了,一骨碌爬起来。 走出屋子,晨光熹微。东山顶上露出一线鱼肚白,山间的雾气还没散,像一条白纱巾缠在山腰上。空气冷飕飕的,吸进鼻子里,带着一股青草和泥土的腥甜味儿。 莫愁姑姑已经做好了早饭——玉米糊糊、蒸红薯、咸菜疙瘩,还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