节奏没变过。不是急雨也不是细雨,是那种不大不小能下一整天的雨。 天亮以后石板路变成了红泥河。后山的土被雨水冲下来,顺着石板缝淌,整条街像是泡在稀释过的铁锈水里。第三块和第七块石板之间的坑已经看不见了,水面和石板齐平,雨点砸进去激起一圈圈波纹。空气中有一股潮湿的铁腥味,混着河水的淤泥味和灶膛里返潮的炭灰味,几种气味搅在一起,像一块湿抹布捂在鼻子上。 茶馆里很暗。窗纸被雨水打湿了,透进来的光发灰,落在桌面上像一层洗旧了的棉布。林清摸黑生炉子,火折子按了三次才着——昨晚忘了收炭,炭吸了一夜潮气,烧起来冒出浓白的烟,烟雾贴着天花板往四周漫,熏得眼睛发酸。烟里混着一股酸馊味,是墙角那块返潮的抹布在发酵。 他把抹布拧干晾在灶台边上。然后去擦柜台,擦了一遍,抹布上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