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 妆匣缝里露出半片枯黄草叶,那是我今早磨碎的断肠散,混着香灰藏在胭脂盒底。 “死丫头还磨蹭什么?”大伯踹开房门时带着酒气,麻布鞋尖蹭过我垂地的喜服,“五十两银子换你一条贱命,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分!” 我蜷在妆台前发抖,指尖却悄悄勾住酒壶盖。 三天前他把我锁进柴房时,我就着月光翻完了母亲留下的《本草札记》,断肠散配苦艾酒能延缓发作,足够撑到拜堂后入洞房。 “大伯…我怕…”我捏着嗓子发颤,往脸上又抹了把泪,“赵大爷都能当我爹了…” “当你爹?”他反手甩来一巴掌,金戒指刮过脸颊火辣辣的疼,“你爹咽气时怎么没见你怕?老子供你吃穿十八年,换个瘸子算便宜你了!” 铜盆里的洗脸水晃出涟漪,映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