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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这是人住的地方？”

妹妹不可思议的惊呼。

我娘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，她想起自己当初是如何理直气壮地将我赶来这里，只为给姐姐的嫁妆添一笔钱。

哥哥走进去，一脚踩在松动的地砖上，险些摔倒。

他看着墙角那堆破旧的书，书页都已泛黄卷边，上面还有密密麻麻的批注。

他忽然想起，这些都是他当初不要了，随手扔给我的。

姐姐则死死盯着床上那件叠放整齐的衣服，那是她几年前淘汰下来的旧裙，裙摆处磨损得厉害，却被人用针脚细密地缝补了起来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负责洒扫的老妈子端着一个碗从隔壁走了出来，见到这阵仗吓了一跳，碗险些没端住。

“这这是之前给三姑娘的晚饭，馊了，我准备拿去扔掉。”她战战兢兢地解释。

我娘下意识地朝碗里看去。

没有菜，没有肉，只有半碗清可见底的米汤，上面飘着两片蔫黄的菜叶。

“平日里她就吃这个？”我娘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
老妈子不敢说话，只是把头埋得更低了。

这一刻，所有恶毒的咒骂、不甘的指控，都卡在了他们的喉咙里。

哥哥想起了他那昂贵的束脩和笔墨纸砚。

姐姐想起了她那耀眼的百台嫁妆和数不清的绫罗绸缎。

妹妹想起了她塞满整个衣柜、仅仅穿过一次便被“浪费”丢弃的华服。

而我，就靠着这碗米汤，住在这间破屋，穿着他们不要的旧衣，为他们所谓的荣耀和前程，熬干了自己。

他们面面相觑，似是都想起控诉我忘恩负义的话。

许是出于愧疚，她们收拾东西时，竟没有半分逾越。

我本以为此生便与她们切割了。

可三个月后，我却再次见到她们。

天下大旱，我身为皇后主动请缨，前往京郊的龙王庙为天下苍生祈福。

皇上本不欲我离宫冒险，但我执意如此。

一来是为百姓，二来，也是为了稳固我这来得太过突然的后位。

车队行至半山，忽闻林中响箭破空，数十名蒙面大汉从天而降，手持利刃，凶神恶煞。

随行的御林军训练有素，立刻将我的鸾驾团团围住，与山匪厮杀起来。

但对方显然有备而来，人数众多，招招狠厉，竟是一时占了上风。

刀剑相击声、惨叫声、怒吼声混作一团。

混乱中，一支冷箭穿过护卫的间隙，直奔我面门而来！

我瞳孔骤缩，根本来不及躲闪。
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，一道人影从旁边的草丛中猛地扑出，用身体挡在了我的身前。

“噗嗤”一声，利箭入肉。

我惊魂未定，抬头看去，正对上一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。

是哥哥。

他脸色惨白，嘴唇发紫，胸口插着那支羽箭，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粗布衣衫。

“婉婉馨”他看着我，眼神复杂，有痛楚，有惊惶，还有一丝如释重负？

还未等我反应过来，又有几道身影冲了出来。

“都给我滚开！不准伤害我女儿！”

是我娘！

她像一头被激怒的母狮，手中挥舞着一根不知从哪儿捡来的木棍，疯了似的冲进人群，对着离我最近的一个山匪当头就是一棒。

姐姐则尖叫着抱起一块石头，奋力砸向另一个山匪的脚。

最让我意外的，是妹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