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村里人都说我缺心眼。
鸡丢了让我去问狐狸,我真去了。
后来宫里来人,说我是先皇后遗腹子。
新皇后问我想要什么补偿,我说两床厚被子给养母,冬天太冷了。
三公主在新皇后怀里轻笑:“姐姐心真好,可乡下妇人盖贡被,怕是折寿。”
我认真想了想:“那你盖了十五年,也没见短命啊。”
她哭着去找父皇。
父皇连我的面都没见,一道圣旨赐婚冠军侯。
四任妻子,四口棺材,全是洞房夜钉的。
太后都说:这人命里带煞,谁嫁谁死。
三公主来送嫁,眼圈红红的:“姐姐别怕,兴许你命硬。”
花轿落地,我掀帘子。
院子里跪了一排人,一个男人浑身是血,手里的鞭子还在滴。
他回头看我,眼底全是杀气。
我眼睛一亮:“夫君,洞房前还有杂耍助兴?那我能抽两下吗?”
院子里血腥味冲天。
一排黑衣人跪在地上抖得像筛糠。
男人转过头。
大红喜服已被血浸成暗黑。
“你要抽?”他声音嘶哑。
“对啊。”我走过去,盯着他手里的倒刺皮鞭,
“村里杀猪前,都要拿柳条抽两下,说是肉质紧实。你这皮鞭看着更带劲。”
院子里死一般寂静。
男人手腕一翻,沾满碎肉的皮鞭朝我扔了过来。
“好啊。你若抽不死他,今晚死的就是你。”
我捡起皮鞭。
有点沉。
把手上全是黏糊糊的血,我在嫁衣上蹭了蹭,走到最前面那个被打得皮开肉绽的黑衣人面前。
那人满脸惊恐:“夫人饶命!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!”
我没理他。
摆出村里打铁的姿势,抡圆了胳膊,对着那人大腿根狠狠一鞭子抽下去!
“啊!!!”
凄厉的惨叫划破夜空。
黑衣人重重摔在地上抽搐。
“这鞭子手感真好。”我转头,“比我爹赶牛的鞭子顺手多了。”
男人瞳孔骤缩,死死盯着那道深可见骨的血痕。
“你懂穴位?”
“不懂啊。”我摇摇头,
“但我知道阉猪的时候,往这儿来一刀,猪叫得最惨。”
黑衣人裤裆处洇出一大片暗红,声嘶力竭地嚎叫。
“我说!是三公主……是三公主派我们来监视侯府的!”
男人没看刺客。
他一步步走到我面前,伸手捏住我的下巴,强迫我抬头。
“宫里传闻,找回来的真公主是个连字都不识的傻子。”
“我不傻。我只是没上过私塾。”
他手指收紧,下巴传来剧痛。
“不怕我?”
他凑近,呼吸打在我脸上,
“前四个嫁进来的女人,都是在今晚,被我亲手拧断了脖子。”
我眨了眨眼。
“那你今晚还拧吗?”
他眯起眼睛:“怎么?”
“你要是还要拧,能不能先让我吃口饭?从早上出嫁到现在,连口水都没喝。饿死鬼投胎,下辈子投不到好人家的。”
他捏着我下巴的手僵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