才那种随时会断掉的游丝。李天宇的手还按在父亲的手腕上,手指因为长时间的高度紧张而微微发抖,但寸口脉传来的每一次搏动都在告诉他:最危险的一关,父亲已经闯过去了。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,那口气憋了不知道多久,吐出来的时候带着一股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颤抖。后背的衣服早就被冷汗浸透了,山风一吹,凉飕飕地贴在脊梁上。他蹲在地上,膝盖因为跪得太久而发麻,想站起来,腿却不听使唤。 院子里依旧安静得不像话。几个邻居站在枣树底下,谁也没有先开口。王大爷拄着拐杖的手在微微发颤,浑浊的老眼里闪着光——他活了七十多岁,见过的死人比活人多,刚才李立飞那个样子,他嘴上没说,心里已经认定是救不回来了。可现在地上那个面色灰白的中年人,胸口在起伏,眼皮在颤动,分明是还活着。他亲眼看着李天宇只用了一根缝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