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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，陆时序又来了。

这次他带了一束栀子花和一条新的梵克雅宝红五花手链。

“给你。”

他把花和手链一起递过来，“你喜欢的，我都会买给你。”

我看着那束栀子花，忽然想起了七年前。

那时候我们刚在一起，他穷得叮当响。

我过生日，他买不起花。

最后去路边摘了朵的栀子花。

他把花别在我耳朵上，笑着说：

“以后我有钱了，给你买一整屋的栀子花。”

现在他有钱了。

但栀子花，不再是给我的了。

“其实我一点都不喜欢栀子花。”

陆时序的手一抖，花束差点掉在地上。

“你以前”

“我以前喜欢的不是栀子花，是送花的人。”

我看着他。

“但现在，送花的人我也不喜欢了。”

陆时序的眼眶红了。

“沈栀恩，你就不能给我一次机会吗？”

“我给过你十二次机会。”

他愣住。

“十二次升职，十二次被你驳回。”

“每一次，我都在等你自己发现。”

“等你发现我委屈，等你发现你不公平，等你发现你亏欠我。”

“可你没有，你一次都没有。”

“直到你让我替姜鱼鱼背锅的那一刻，我才明白你不是看不见我的委屈，你是不在乎。”

陆时序的手垂了下去。

栀子花掉在地上，散了一地。

他走后，我没有出去捡那束花。

第二天，花被环卫工人扫走了。

第三天，陆时序没有来。

第四天，也没有。

第五天，经理给我打了个电话。

“小沈，陆时序辞职了。”

我正在整理书架，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
“总部追责下来，他扛不住了，姜鱼鱼也被开除了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他走之前，把那套房子过户到你名下了。”

我沉默了几秒。

“我不要。”

“他说你知道就会这么说，所以他让我转告你一句话。”

“什么？”

“他说，对不起，是他弄丢了栀子花。”

我挂了电话。

把书放回书架，继续工作。

一个月后，我收到了一个包裹。

没有寄件人，地址是南城。

打开，里面是一份文件。

陆时序把我这六年所有的策划案重新整理了一遍。

每一份的封面都写着我沈栀恩的名字。

没有姜鱼鱼，没有其他人。

只有我。

文件最后一页，夹着一张纸条。

【离职之前，把所有你代笔的项目的署名改了。】

【姜鱼鱼的升职被撤销了，你的业绩归位了。这是我能做的最后一件事。】

【栀恩，我不求你原谅。我只是想让你知道，你的才华不该被掩埋，是我做错了事情。】

我把纸条收好。

把文件放进了书架最底层的柜子里。

就在我以为南城的一切彻底翻篇时，姜鱼鱼找上了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