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辛弦打来电话,语气里满是怒意。
“南意,网上那些言论我看到了。我建议立刻发声明,把你的病历公开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
挂断电话,我开始收拾屋子。
当年顾景淮搬走时,把能带走的都带走了。
留下的,只有桌上那只旧木盒。
盒子里装着我父母留下的唯一遗物,一对银质袖扣。
我原本打算把它们卖掉,用来补齐手术的杂费。
现在用不上了。
我把袖扣拿出来,仔细擦拭着背面刻着的南山两个小字。
那是父亲的名字。
门外突然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。
我愣了一下,才想起顾景淮当年一直没把这把备用钥匙还给我。
门被推开,顾景淮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站在门口。
他看着坐在地上的我。
“许南意,你到底在闹什么?”
他大步走进来,目光扫过桌上散落的止痛药瓶,眼神微微一闪。
“你昨晚为什么没去沙龙?你知不知道小雅等了你多久?”
我没有看他,只是默默把袖扣放回盒子里。
“我没时间去。”
“没时间?”
顾景淮冷笑一声。
“没时间去道歉,倒有时间在网上装死?”
他走到桌前,一把拿起了那个旧木盒。
“这是什么?”
他打开盒子,看到了里面的银质袖扣。
“顾景淮,放下。”
我猛地站起来,却因为起得太急,一阵天旋地转。
顾景淮看着我紧张的样子,眼底闪过嘲弄。
“怎么,故意把这种旧东西摆出来,是想唤起我的旧情?”
“许南意,你这招太老套了。”
他合上盖子,顺手把木盒揣进了口袋。
“这东西我带走了。等你什么时候想通了,去向小雅道了歉,我再还给你。”
“还给我!”
我扑过去想抢,却被他轻易地避开。
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,语气里带着告诫。
“南意,别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。”
说完,他转身走出了房间,顺手带上了门。
我跌坐在地上,看着空荡荡的桌面。
那是我最后能留下的东西了。
晚上七点,我被救护车送进了抢救室。
大口大口的鲜血从嘴里涌出,染红了白色的床单。
无影灯在头顶晃动,耳边是仪器尖锐的报警声。
“患者血压持续下降,心律不齐,准备除颤!”
沈惟川的声音听起来很遥远。
我没有力气再睁开眼睛。
意识模糊间,我听到辛弦在抢救室外打电话的声音。
“顾景淮,你马上撤回保全!南意正在抢救!”
电话那头的声音隐隐约约传来,带着不耐烦的冷漠。
“辛律师,她既然还有力气找你来演戏,就说明没到活不下去的地步。”
“告诉她,不用白费力气了。”
嘟嘟的忙音成了我听到的最后一点声响。
我闭上眼睛,彻底陷入了无边的黑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