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容珩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门外。
一身喜袍衬得眉目如画,玉冠高束英姿勃发,俊美矜贵。
眉眼流转间摄人心魄。
似信步闲庭般悠然走来,让人忽视了刚刚还发生了一场混战。
而他的手上,正握着一张万石弓。
沈承佑扭转身体,从剧痛中醒过来。
脸上的表情狰狞可怖,恨恨望向容珩,咬碎了一口银牙。
“太子殿下,你这是何意!臣做错了什么,要这样对待?!”
可容珩只是冷眼微抬,轻轻扫了他一眼。
勾起唇角笑了笑,像微风轻拂湖畔。
漠不关心的、似有若无的那一点清浅的笑,淡淡挥了挥手。
大批银甲护卫持着长枪鱼贯而入,围满了整间屋子。
他们训练有素的堵住了门口,将长枪对准了沈家四人。
刚刚还在外面看热闹的宫人婢女立刻缩着脖子离去。
沈舒颜额头上开始直冒冷汗,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。
这是、皇上钦赐给太子的死士。
怎么回事,她是来拨乱反正的,为什么容珩要发动死士?
容珩只是淡漠地转了转眼珠,看过屋里或惊恐或倒地的几人。
将手中的弓放到床边,转身握住了我的手。
相传太子容珩自遇刺后下身瘫痪,陷入昏迷卧床不起。
那群贼人有用了西域毒药,下手狠毒,意在直取他性命。
数百名太医郎中都束手无策,储君之位险些不保。
可现在他却是那么的俊美挺拔。
人中龙发大抵如此了,如骄阳般不可直视,又如满月般清冷昳丽。
所有人都看呆了。
沈舒颜更是连亲哥哥的伤势都来不及关照,直接扑上去唤道:
“容哥哥”
那眼神望穿秋水,动容至极。
沈父沈母一个激灵,品出气氛中的怪异,忙拉住她,警惕地看向我。
我丝毫不理会他们异样的目光,转头看着身旁容珩柔情满溢的目光。
他身上的喜服红得亮眼,
宛如我第一次看见他时他呕出的血。
大家都说容珩生性孤冷,最不喜女子近身。
是国朝中第一克己复礼、温文尔雅的贵公子。
可现在他却轻轻地笼过我的手,小心松开我攥的紧紧的五指。
皮肤上有泛白的凹痕,是我刚刚指甲嵌的。
一息温热的气吹过,容珩轻轻呼气,眼底是化不开的心疼。
“都痛成这样了,也不来喊我?”
全场死静,连满手鲜血的沈承佑都忘了喊疼。
沈家人都以为容珩对正妃没有要求。
毕竟这是皇上赐婚,只要是沈家女就够了。
可此刻,他们再瞎都能看出来了——
他对沈念之不一样。
我垂眸,吞了下口水。
“没事的。”
他却执意不放开,又轻声问:
“可是吓到了?”
我立马摇了摇头,又觉得这样不够。
抬眼扫过场内所有人,转而笑道:
“这种小场面,还不至于。”
容珩这才放心的点了点头。
再俯向下首时,多了一丝王者的睥睨。
沈舒颜冷不丁打了个寒战,往前一步开口道:
“容哥哥,你不记得我了吗?”
“为什么你要对这个贱人嘘寒问暖,我才是你的太子妃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