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断炊第八天,母亲饿晕在院子里。
额头磕在石阶上,血流了一地。
全家手忙脚乱地抬人、掐人中、哭天喊地。
沈芷跪在地上,哭得浑身发抖:
“是我害了母亲……都是我的错……”
祖母搂着她,老泪纵横:
“傻孩子,你是一片善心,怎么能怪你?”
父亲也劝:
“芷儿你别这样,你是为了救人,老天爷看着呢。”
我蹲在柴房门口,看着这一幕,把手里的半块饼悄悄塞回袖子里。
她们不知道我藏了粮。
我也不打算让她们知道。
前世我拿出来,被骂。
这辈子,我死也不拿。
到了第十二天,父亲也撑不住了。
他坐在门槛上,脸色蜡黄,嘴唇干裂,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。
沈芷跪在他面前,哭着说要把自己的肉割下来给他吃,却半天不见有什么行动。
父亲吓了一跳:
“使不得!芷儿你留着命,沈家还靠你!”
祖母搂着沈芷,哭得像个泪人:
“这孩子心太善了,宁可自己受苦……”
她们哭成一团,谁也没看我。
我靠在墙上,胃里烧得难受。
昨夜我偷偷啃了半块饼,但不敢吃多。
“沈蘅。”
祖母忽然叫我。
我抬起头。
祖母的眼睛浑浊,但盯着我的时候,像针一样:
“你姐姐做这种事,你怎么就不劝劝?”
我愣了一瞬。
“你天天跟她在一起,她要把粮都捐出去,你就由着她?”
“你哪怕说一句‘留点后路’,她能不听?”
沈芷赶紧拉住祖母:
“祖母,不怪妹妹,是我自己要放的。她可能……只是没把我当姐姐吧。”
“你别替她说话!”
父亲突然来了力气,指着我。
“芷儿心善,容易上头,你就在旁边看着?你哪怕拽她一下,家里至于断粮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