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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看着他这副摇尾乞怜的模样。

只觉得无比可笑。

“回去？”

我扯了扯嘴角，眼底满是嘲讽。

“谢玄，你是不是觉得，只要你认错了，我就会像以前一样，摇着尾巴回到你身边？”

“你以为你杀了林婉儿，就能抹平你做的那些事吗？”

我一步步走下台阶，隔着屏障看着他。

“是谁抽了我的心头血？”

“是谁让人把安儿的尸骨挫骨扬灰？”

“谢玄，杀安儿的不是林婉儿，是你。”

这句话像一柄重锤，狠狠砸在谢玄的心口。

他猛地喷出一口黑血，整个人瘫倒在雪地里。

“不不是我”

他拼命摇头，试图否认这残酷的事实。

“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那是我们的孩子”

“你当然不知道。”

我冷冷地打断他。

“因为你瞎了眼，蒙了心。”

“你极度自私，只相信你想相信的。”

“现在你快死了，天人五衰的反噬让你痛不欲生，你才想起我的好？”

“谢玄，你的爱，真是让我觉得恶心。”

谢玄绝望地看着我。

他终于明白，那个曾经满眼都是他，为了他连命都可以不要的沈晚。

已经彻底死在了那个大雨滂沱的乱葬岗。

“晚晚”

他颤抖着声音，做出了最后的挣扎。

“只要你能原谅我，只要你能救活安儿。”

“我愿意用我的一切来换！”

“求求你，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”

我看着他。

聚魂盏在我的掌心缓缓浮现。

“好啊。”

我轻声说道。

“我要你的命。”

风雪在神殿前肆虐。

谢玄看着我掌心的聚魂盏，眼中闪过一丝决绝。

“好。”

他没有丝毫犹豫，干脆利落地答应了。

“只要能让安儿活过来，只要你能消气。我的命，你拿去。”

他试图站起身，却只能无力地瘫跪在地上。

天人五衰已经腐蚀了他的根骨，他现在连一个三岁的孩童都不如。

“晚晚，动手吧。”

他闭上眼睛，眼角滑落一滴浑浊的泪水。

仿佛在等待着一场解脱。

我冷笑一声。

“你以为死就能赎罪？”

“谢玄，你想得太简单了。”

我随手一挥，聚魂盏飞到半空中，散发出柔和的蓝色光芒。

光芒中，安儿小小的身影若隐若现。

“安儿！”

谢玄猛地睁开眼，激动得浑身发抖。

他下意识地伸出手，想要去抱那个虚影。

“爹在这儿安儿，爹爹对不起你”

聚魂盏中的安儿缓缓睁开眼睛。

他看着谢玄，清澈的眼眸里没有一丝对父亲的依恋。

只有深深的恐惧和厌恶。

安儿瑟缩着后退，躲到了光芒的边缘。

“娘亲我怕”

他稚嫩的声音在风雪中回荡。

“这个坏人要烧了安儿他好臭安儿不要他”

谢玄的手僵在半空中。

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，变得比周围的白雪还要惨白。

“安儿我是爹爹啊”

他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，带着近乎哀求的哭腔。

“爹爹错了，爹爹以后再也不会伤害你了”

“你不是我爹爹！”

安儿捂住耳朵，拼命摇头。

“我爹爹早就死了！你是个坏人！”

童言无忌，却字字诛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