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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启胜的弟弟李启明也在，翘着二郎腿坐在陪护椅上打游戏。

婆婆冲我抬了抬手：“文文来了啊，妈身上没力气，你去给妈打点热水擦擦脸。”

“晚上妈想喝乌鸡汤，你一会伺候完我早点回去炖，炖烂一点，妈牙口不好。”

李启明头也不抬地说：“顺便去楼下买杯咖啡，要冰美式，双份浓缩。”

李启胜语气像在吩咐保姆：“去吧，我跟启明是男人，不方便照顾妈，这些事你做应该的。”

我站着没动，李启胜跟李启明换了个眼神。

“文文，你爸妈住的那个两室一厅的房子，二环那个。”

“你爸估摸着不行了，等他死了你妈肯定回农村吧？那这房子也用不上了，你写个赠与协议给我弟。”

我转头看他，李启胜态度坦然：“还有你那辆车，你现在辞职了也用不上，卖了。你去找你爸妈贴点钱，凑一凑，买辆奔驰写我弟名下。他快结婚了，没房没车不行。”

“凭什么？”

整个病房安静了半秒。

我继续说。

“凭什么你妈感冒你转五万，我爸做手术你给二百还要打欠条？”

“凭什么你妈住院要我辞职二十四小时伺候，我爸在病床上让你打盆热水你就说恶心？”

“凭什么我爸妈给我买的房和车，要过户给你弟做补偿？”

李启胜脸上的表情像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。

“你不明白？”

他一副厌蠢症犯了的样子，无语至极。

“你爸是农村种地的，我妈是城里退休干部。你爸那条命，能跟我妈比吗？”

“你家你一个独生女，你家的东西将来留给谁，不都是我李家的？早晚都要过户，不如现在就办了，省得以后麻烦。”

李启明在旁边嗤笑了一声，自始至终没看我一眼。

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，左脸上那一巴掌的肿还没消。

然后猛地抬手，把这一巴掌还了回去。

李启胜愣了足足两秒才反应过来：“你疯了？你敢打我？”

我没看他，转身就往外走。

先回家，去小区物业管理处。

“钥匙丢了，申请换锁，整屋锁芯全换。”

我从包里抽出一张一百块放在台面上。

“加急。”

李启胜忘了，不光是那套二环的两室一厅，就连我们现在住的这套婚房，首付和装修全是我家出的钱。

物业的师傅扛着工具箱跟我上楼，半小时不到，大门锁、卧室锁、所有锁芯全部换完，三把崭新的钥匙交到我手里。

我拖出两个最大号的编织袋，把所有李家的东西统统打包，叫了一辆货拉拉，目的地填了他们老家地址。

然后开始逐个打电话。

婆婆的瑜伽班，退费。

养老金，断缴。

李启明欠的三十万，我每个月拿工资的百分之八十替他还债，现在停下。

最后，我给李启胜的老板打电话。

“王先生，当初我救了您女儿，您说欠我一个人情，我选择让您给我老公一个工作的机会。”

“现在，可以辞退他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