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入选名单公布后，学校公众号很快发了推送。

我的短片被放在第一条。

评论区里，有人说：

“这个女生讲得好真。”

“看完突然很想报这所学校。”

“她不是最惊艳的，但很有记忆点。”

我看着那些话，心里慢慢安静下来。

原来被看见，不一定要惊艳所有人。

有时候，只是有人隔着屏幕说一句：

我懂你。

林柔的情况却不太好。

学校查到了论坛里最早几条带节奏的回复，和她的小号有关。

她被取消了招生代言候选资格，也被摄影社暂停了宣传项目推荐。

听说她哭着找了季闻舟很久。

季闻舟没有像以前那样立刻替她出头。

他开始频繁出现在我面前。

有时是在图书馆门口。

有时是在宣传部楼下。

有时只是远远站着，看我和顾沉讨论分镜。

我不想理他。

直到正式宣传片开拍前一天，他拦住我。

“以宁，我们谈谈。”

我停下脚步。

他眼底有红血丝，声音也哑。

“我看了你的终选片。”

“我才知道，你以前站在我镜头前那么紧张。”

“是因为我。”

我没有说话。

季闻舟把一只相册递给我。

里面全是他后来重新修过的照片。

有我在摄影社整理器材的背影。

有我低头导片的侧脸。

有毕业照那天，他随手拍坏的那两张，也被他重新调了光。

他说：

“我以前不是没看见你。”

“我只是”

他顿住。

我替他说完：

“只是觉得不用认真看。”

季闻舟脸色发白。

“不是。”

“是我习惯了你一直在。”

“习惯了你会帮我，会等我，会原谅我。”

我看着那本相册。

如果早一点，我大概会因为这些照片哭很久。

可现在，我只觉得迟。

“季闻舟。”

“你不是不会拍我。”

“你是不愿意花时间等我放松。”

“你不是不知道我难过。”

“你只是觉得，我不会真的走。”

他的眼眶一点点红了。

“我可以改。”

“你给我一次机会，好不好？”

不远处，林柔站在树下看着我们。

她眼圈红红，像还在等季闻舟过去哄她。

季闻舟看见了，却没有动。

我忽然觉得很没意思。

以前我最怕他选择林柔。

现在我已经不在那个选择题里了。

我把相册还给他。

“我不需要你重新拍我了。”

“我已经知道自己是什么样子。”

说完，我绕过他。

顾沉站在路灯下，手里拿着明天的拍摄通告。

他没有问我难不难过。

只是把温水递给我。

“明天早上六点开拍。”

“别哭，眼睛会肿。”

我终于忍不住笑了。

“顾沉，你真的很破坏气氛。”

他说：“我只是尊重拍摄计划。”

夜风吹过来。

我抱着通告往前走。

这一次，身后的人再也困不住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