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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问:「您能给我指条回前殿的路吗?」
他移开视线。
到底是开了尊口:
「南行走二三百余步,向东复行五六十步,再向南行二百余步。」
听起来有些复杂。
我在心里默念三遍,硬着头皮向南走。
因要经过他身边。
我躬身致谢后,几乎贴着墙根走。
才走过去,就听到身后人说:
「上次问你的话,你还没回答。」
还未落下的心猛地被他提起。
我讶然回首:
「女儿家的闺名不便轻易告知外男,还望公子见谅。」
那人挑起一侧浓眉:
「你不是顾御史大夫家的丫鬟吗?」
我面上腾地又红了。
但这回是气的。
不欲与这人再说。
我恶狠狠瞪他一眼,直接走了。
左转右转,回到寺庙前殿。
三位姐姐早已求完签,又找大师解过。
丫鬟绿柳见我从外面回来。
忙拉着我说:「大姑娘方才求了根下下签,大师解签时也说不好,这会儿正恼着,姑娘小心些,别触了霉头。」
我点点头,顺了顺气走进去。
二姐姐给我使眼色。
我会意了。
默默坐下来。
刚坐稳,抬眼便见长姐淬了雷电似的双目。
「怎么去了那么久?没做什么有辱门楣的事吧?」
我被她说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。
三姐姐蹙紧眉。
二姐姐替我鸣不平:
「长姐说话也太难听了。」
「方才是你故意撇下苒妹妹,现在又要向她问责,真是好没道理。」
长姐这会儿还没消气。
被二姐姐这么一说,反倒把火给点着了。
「就因为长着一张好脸,你们都向着她,可若她这张脸不小心毁了,只怕你们躲都躲不及!」
「方才我求到那根签时,你们都在心底偷笑吧?」
「等回去了,告诉这个,告诉那个,把我这个嫡长女踩进泥里,这样你们就能出头了,面上就有光了?」
我低着头。
虽然委屈,可也不好反驳。
四下一片沉默。
长姐骂完了,心里痛快了,却兀自坐下来哭。
本来挺高兴的一趟出游,到后来变得十分败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