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秋禾想替我求情，被苏瑶的人一脚踹了出去。

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两个侍卫将我按在殿外的长凳上。

整整二十杖落在我身上，我感觉自己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了，只能咬着牙将嘴里的血沫吞下去。

萧云澈低声哄苏瑶的声音从寝殿断断续续的传出来，像是在嘲笑我这些年的真心错付。

凤仪宫的人全被打发走了，只留下秋禾一点一点地帮我擦背上的血。

不过人少了也有好处，父亲的人轻而易举就潜了进来。

那人留下伤药和父亲的话。

“沈将军让属下转告小姐，大军已至京畿，一切就绪，只待小姐信号。”

“届时那些欺负过小姐的人，要杀要剐，但凭小姐处置。”

我撕下一角衣摆，就着月光在上面写了几个字，折好塞进那人手里。

“让父亲放心，这点儿挫折，女儿还抗的过去。”

意料之中，苏瑶没打算放过我。

杖刑后第三日，我背上的伤还没结痂，她便跪在萧云澈面前哭了一整夜，说只要我活着，朝中那些老臣就不会真心服她这个新后。

紧接着圣旨便下来了。

【贵妃沈氏，谋害皇嗣，褫夺封号降为庶人，押往宣德门内罚跪，向天地宗庙忏悔己罪。】

这次我没再反抗，如他们所愿跪在宣德门内，直面文武百官异样的目光。

天黑之后苏瑶来了，她穿了一身织金凤袍，蹲在我面前笑得极其温柔。

“姐姐，跪了一整日，可想明白了？”

见我不语，她也不恼，而是凑到我耳边轻声道。

“姐姐一定在想，等沈家得了消息，你父亲就会来救你对不对？”

“可是姐姐，你以为你爹为什么这么久都没动静？”

“陛下早就给北境送了密信，说沈家通敌，凡我朝子民皆可杀之领赏，你觉得你爹现在还有命来救你吗？”

我猛地抬头。

苏瑶满意地看着我的反应，笑意更甚。

“还有一件事藏在妹妹心里好多年了，今日一并告诉姐姐吧。”

“姐姐当年那碗安胎药不是意外，你猜是谁默许的？”

“陛下不想要一个带着沈家血统的孩子，他说沈家早晚要除，你和那个孽种都不该活在这个世上。”

“姐姐，从头到尾，你都不过是沈家的棋子，等你的价值利用完了，你觉得你还能活多久？”

我看着苏瑶沉默了很久，她以为我终于崩溃了，殊不知这只是开始。

沈家当年既然有能力将萧云澈推向皇位，现在自然有能力再把他拉下来。

父亲的密信昨日就到了，北境安稳，大军安然无恙。

苏瑶说的那些话，不过是逼我发疯的饵。

子时。

皇城外忽然响起号角声，低沉悠长，一声接一声，把整座皇宫从睡梦中惊醒。

守卫们全慌了，有人跑出去打探消息，有人拔刀四顾不知该往哪儿指。

萧云澈衣冠不整地冲出来，脸上是根本来不及掩饰的惊惧。

“谁的兵马？是谁的兵马？”

“是谁要造反！”

没人回答他。

我趁乱夺了旁边侍卫的刀，转过身一刀砍断了宫门上的铁锁。

宫门外是漫山遍野的火光，父亲骑在马上，披甲仗剑，身后是黑压压的沈家军，一眼望不到头。

我望着这一片被火把照亮的夜空，不由得笑了。

“父亲，女儿来接您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