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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姐姐!”

周鹤宁眼睛都红了。

我没有看他,只看着曹管事。

“你要玉印,我可以给。”

“但你拿得稳吗?”

曹管事咬牙。

“扔过来!”

我把匣子放在地上,轻轻推过去。

匣子滑到他脚边。

曹管事低头去看。

就在他视线落下的那一刻,疏月从香案后扑出,手里抓着一把香灰,狠狠扬向他的眼睛。

曹管事惨叫。

周鹤宁趁机撞开他的手。

我几步上前,抬脚踢在曹管事膝弯。

他扑通跪下。

铜剪掉在地上。

我捡起铜剪,抵住他的手腕。

“刚才推鹤宁的是这只手?”

曹管事满脸香灰,哭着求饶。

“大小姐饶命!”

“奴才也是听侯爷吩咐!”

我低头看他。

“我问你,是哪只手?”

他抖着举起右手。

“这只。”

我把铜剪交给孟玄度身旁的差役。

“按律,挟持主家嫡子,伤人夺印,该怎么判?”

孟玄度道:

“杖八十,流三千里。”

我看着曹管事。

“听见了吗?”

“流放路上,记得用这只手讨饭。”

曹管事瘫在地上。

周伯庸彻底绝望,破口大骂。

“周令仪,你心肠怎么这么毒?”

我转过身。

“毒?”

“比得上你给母亲喂药吗?”

他嘴唇动了动,说不出话。

孟玄度命人封了侯府库房。

这一次,没人敢拦。

一众奸人全被押上了囚车。

周伯庸也被带走时,还在冲我喊。

“令仪,你我父女一场!”

“你去求太后,父亲可以把侯府都给你。”

我走到他面前。

“侯府本来就该归鹤宁。”

“母亲的产业,本来就是我的。”

“你还有什么能给?”

周伯庸脸色灰败。

“我养了你十六年。”

我笑了。

“这也算养?”

周伯庸气得浑身发抖。

我靠近他,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:

“父亲放心。”

“我不会让你死得太快。”

“母亲病了三年,日日咳血,夜夜难眠。”

“你欠她的,一天也不能少。”

周伯庸瞳孔缩紧。

“你想做什么?”

我退后一步,声音恢复平静。

“孟大人,劳烦看好他。”

“我怕他畏罪自尽。”

孟玄度点头。

“大小姐放心。”

人被押走后,灵堂终于安静下来。

周鹤宁撑不住,整个人往下倒。

我抱住他,急声道:

“请太医!”

陈姑姑立刻吩咐内侍。

太医来得很快,替周鹤宁接骨止血。

他疼得满头汗,还抓着我的袖子不肯松。

“姐姐,母亲的牌位”

我轻声道:

“送回正堂。”

“谁也动不了。”

陈姑姑看着我脸上的伤,叹了口气。

“大小姐,太后娘娘说,让您明日入宫。”

“有些旧事,也该告诉您了。”

我抬头。

“和母亲有关?”

陈姑姑点头。

“也和安宁侯府的爵位有关。”

周鹤宁急了。

“姑姑,我父亲会不会还有翻身的机会?”

陈姑姑看了眼门外被封的库房。

“若只谋害县主,或许还能拖。”

“可他碰了不该碰的军粮。”

我替周鹤宁掖好被角。

“那就别让他拖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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