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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暮烟！！”

陆尧的声音从门口传来，他扶着门框，脸色苍白，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。

苏暮烟猛地回头，脸上暴虐的神情柔和下来。

“阿尧？你怎么来了？”

“我，我刚刚在医院做完检查，正好看到你的体检报告。”

他激动得眼眶泛红，“医生说——”

他突然捂住嘴，像是强忍着哭泣。

苏暮烟立刻松开我的手，快步走向他。

“怎么了？”

陆尧摇头，眼泪滑落，闪烁着兴奋的光彩。

“不，是，你怀孕了。”

苏暮烟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
我站在一旁，看着这一幕，心脏痛得仿佛被钝刀一点点割开。

我的月儿还躺在冰冷的墓地里，而她的母亲却已经迫不及待地迎接新生命。

苏暮烟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陆尧吸引，她扶住他的肩膀，声音里带着不可思议的惊喜。

“你确定？”

陆尧点头，抱她进怀里。

“暮烟，我们有孩子了！”

他紧紧抱住她，脸上的表情从震惊转为狂喜，苏暮烟完全忘记了自己刚才还在追问月儿的下落。

我静静地看着他们，抱起女儿的东西转身走向门口。

“楚泽宇！”苏暮烟突然叫住我，语气复杂，“月儿的事——”

“不重要了。”

我头也不回地说，“反正，你也不在乎。”

她张了张嘴，眼中闪过一秒愧疚。

她似乎想说什么，但陆尧立刻抓紧她的手臂，“暮烟，我有点头晕。”

她立刻低头看他，语气温柔。

“我送你去医院。”

陆尧挑衅的目光越过苏暮烟的肩膀刺向我，手轻轻抚摸着苏暮烟平坦的小腹。

这个动作让我想起七年前，我在产房抱着刚出生得月儿的时候。

而现在，苏暮烟正被陆尧小心翼翼地搀扶着，仿佛是什么易碎的珍宝。

指甲深深掐进掌心，我却感觉不到疼。

原来心死到极致的时候，连恨都是麻木的。

将月儿最后的遗物整理好，我坐上了开往机场的车。

同时，带着女儿死亡证明和离婚协议的邮件也发到了苏暮烟的邮箱。

此时的她，正给躺在病床上的男人削着苹果。

看到我给她发的邮件，眉头一皱。

她随手点开邮件，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屏幕。

“离婚协议”四个大字映入眼帘时，她削苹果的手微微一顿，眉头皱得更紧。

“怎么了？”陆尧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异样，凑过来看了一眼，随即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。

“他终于肯放手了？”

“不过又在作妖求我回去罢了。”

苏暮烟嘲讽地笑笑，手指滑动屏幕，继续往下翻看。

当她看到那份死亡证明时，瞳孔骤然紧缩。

“楚月，死亡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