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司机用带有京味的口音骂着极端的天气,最后让我下车自己走。
我拨通季北川的电话。
一向秒接电话的人,这次却让我等了足足几分钟。
我一个人站在街口,又冷又饿。
听到他的声音的瞬间,眼泪再次落下。
“季北川,你来接我吧,我……”
他沉声打断:
“暖暖,你不是小孩子了,我不可能每次都有空接你。自己回来,听话。”
“不是的,你听我说……”
还未等我说完,电话就挂了。
这时手机弹出一封邮件。
京北一家公司给我发了。
为了结束异地,大学四年我拼命卷绩点,卷实习,卷比赛。
我拒绝南城企业抛来的橄榄枝,往京北投了上千封简历。
面试失败了快五十次后,终于拿到了梦寐以求的。
这个本该雀跃欢呼的时刻,我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。
我盯着邮件看了很久,然后点了拒绝。
回到公寓时,天已经黑透了。
开密码锁时,我输入自己的生日,显示输入错误。
接连试了好几次,还是错误。
最后是季北川开的门。
看到我的那瞬间,他明显愣住了。
我半边身子湿透,刘海紧贴着额头,行李箱还在滴着水。
他皱了皱眉,接过行李箱,一脸嫌弃。
“怎么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?”
我没有说话。
低头就瞥见鞋架上多出好几双女鞋,都不是我的。
阮眠从沙发上坐起来,语气还是那么关切。
“暖暖到啦!路上辛苦了,我一直劝北川去接你,他就是不听……”
季北川抓起一件外套披到她身上。
“你还病着,我怎么能放心出门?”
阮眠拢了拢外套,脸色微微泛红。
我盯着那件外套,手指掐进掌心。
那是我给他买过的最贵的一件。
他说舍不得穿,一直挂在衣柜里。
我看着季北川,声音沙哑地问:“季北川,密码为什么改了?”
公寓的密码是我生日,四年了,从未换过。
“阮眠经常记不住,就换了。”
可我们从小一起长大,她不可能不记得我生日。
我咬了咬牙,继续追问:“她经常来?还是说……你们已经住在一起了?”
几个月前,季北川说这里是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小家。
等我来京北工作后,我们就住一起。
可现在,这个小家里,全都是另一个女人的痕迹。
话音刚落,季北川的脸色就变了。
“林向暖,你又在乱想些什么?阮眠是我们从小玩到大的朋友,偶尔过来住几天怎么了?”
一阵冷风突然灌进来。
我猛地咳嗽起来,咳得眼眶都红了。
季北川不知从哪拽了条毛巾扔到我头上。
“快去洗澡,淋成这样像什么样子?”
我抱着衣服冲进浴室,抬起头的那一刻,眼泪彻底决堤。
洗漱台上,我的牙刷、洗面奶、毛巾全部消失。
取而代之的都是阮眠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