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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谢谢阿姨，我晚上不喝汤，容易水肿。”她把碗往旁边推了一寸。

沈屿舟立刻说：“妈，她们这种讲究形象的都这样。”

我看了儿子一眼。

他眼里全是她，连她推碗时那点嫌弃都没看见。

“那喝点茶？”我问。

“我只喝矿泉水，常温的就好。”林娜看着杯子，“这个茶我怕晚上睡不着。”

我给她拿了矿泉水。

她拧开瓶盖，嘴唇碰了一下，又放回桌上。

整顿饭，她没有真正喝过一口东西。

我给她夹了块鱼腹肉。

“鲈鱼今天新鲜。”

林娜笑了笑：“阿姨，我不能吃这个位置，油脂有点多。”

沈屿舟把那块鱼夹到自己碗里：“妈，她平时吃得很精细，国外习惯。”

我问：“国外哪里？”

林娜拿筷子的手停了一下。

“法国。”

“法国哪个城市？”

“巴黎。”她回答得很快。

“巴黎哪条街？做珠宝生意，总有个店面吧。”

林娜把筷子放下，笑容没掉：“阿姨，我爸那时候主要做熟客，不太开门店。圈子小，靠介绍。”

沈屿舟皱眉：“妈，吃饭呢，您查户口啊？”

我舀了一勺汤，没急着喝。

“问问家里情况，怎么就查户口了？”

林娜轻轻碰了碰沈屿舟的手背：“没事，阿姨关心你，也是应该的。”

这句话说得漂亮。

漂亮到像柜台上贴了膜的假钻，亮，没火彩。

饭后，她主动说要帮我洗碗。

我没让。

她站在厨房门口，看了一眼灶台，又看了眼我手上的洗碗布。

“阿姨，您平时都自己做家务吗？”

“自己家，自己做。”

“挺好的。”她笑，“我妈以前从来不进厨房，她说女人把手弄粗了，就很难再体面。”

我低头冲碗。

“那你妈妈现在呢？”

林娜说：“她身体不好，在国外休养。”

“你爸呢？”

“也在国外。”

“那订婚结婚，总要见一面吧？”

她没有立刻答。

沈屿舟从客厅走过来：“妈，娜娜父母事情多，等方便了会来的。”

我把碗放进沥水架。

“行，不急。”

林娜离开前，特意看向茶几上的包。

“阿姨，您要是喜欢，过几天我陪您去配一条丝巾，那个柜姐跟我很熟。”

我把包抱在怀里，像真舍不得似的。

“好啊，我背出去让老姐妹们看看。”

她满意地笑了。

门关上后，沈屿舟坐回沙发。

“妈，怎么样？娜娜不错吧？”

我把包放到茶几上。

“屿舟，妈问你几个事，你老实说。”

“您问。”

“她跟你在一起四个月，吃饭花谁的钱？”

沈屿舟愣了一下：“大部分我来吧，我是男的。”

“她送过你东西吗？”

“送过。”他声音低了点，“一条领带。”

“什么牌子？”

“不知道，挺贵的吧。”

“你见过她家人吗？”

“没有，她爸妈都在国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