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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屿舟拿起那张纸，看了一遍。

“这些不是应该的吗？房子本来就是给我们住，写娜娜名字怎么了？您不是一直说以后都是我的？”

小陈在后头不擦壶了，直愣愣看着沈屿舟。

我问：“你也觉得该过户？”

沈屿舟抿着嘴：“妈，娜娜没有安全感。”

我笑了一声。

“她没有安全感，就要我把房子给她？”

林娜眼圈发红，眼泪没掉下来，只把纸慢慢收回包里。

“屿舟，算了。阿姨看不起我，也正常。毕竟我家现在确实不如从前。”

沈屿舟立刻慌了：“娜娜，你别这样。”

她站起来，走到门口，又停下。

“阿姨，您昨天收了我的包，今天又这样怀疑我。我挺难受的。”

这话一出，店里两个客人同时看了过来。

一个大妈压低声音：“收了人家礼还挑三拣四啊？”

另一个男人摸着柜台上的旧相机：“现在婆婆都精。”

小陈想开口，被我一个眼神按住。

我把那只假包从柜台下面拿出来，放到林娜面前。

“娜娜，包我很喜欢。周三有个太太聚会，我背它去。”

林娜的眼泪收得很快。

“真的？”

“真的。”我说，“这么好的包，总得让人看看。”

她盯着我看了两秒，像在判断我是不是真傻。

沈屿舟松了口气：“妈，您早这么说不就好了。”

我把包扣合上。

“订婚宴也办。海城最好的宴会厅。”

林娜的脸终于亮了。

“阿姨，您放心，我以后会好好孝顺您。”

小陈在后面咳了一声，咳得像被茶呛了。

我没看他。

我只看着林娜。

“那你也放心，我会让你风风光光。”

周三的太太聚会在望江会馆。

林娜特意陪我去。

她说是怕我不会搭配，实际上一路都在盯着那只包。

“阿姨，您背的时候手腕别压到皮面。”

“好。”

“进门的时候让服务生看见就行，别放在椅子下面。”

“行。”

“有人问，您就说是我送您的。”

“当然。”

她满意了。

会馆门口，几个太太已经到了。

她们有的做地产，有的做酒店，有的丈夫在商会里说得上话。

我年轻时给她们不少人看过东西，只是这些年我懒得应酬，她们也不常来店里。

陈太太先看见我手里的包。

“青禾，你今天背这个？”

我笑：“准儿媳送的。”

陈太太的手搭在茶杯上，没端起来。

“你准儿媳挺大方。”

林娜听见，立刻上前一步：“阿姨您好，我叫林娜。”

陈太太看了她一眼，目光又落回包上。

“这包少见。”

林娜笑：“是，我朋友帮忙拿的，国内很难见到。”

旁边的许太太凑近看：“这皮纹倒是挺齐。”

我低头摸了摸包面：“我不懂，孩子说贵，我就背出来了。”

林娜立刻接话：“阿姨平时不太接触这些，我想着给她换换风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