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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死过九次。
每一世,都死在同一个女人手里。
她是我继母,是我养母,也是我亲妈。
每一次,她都踩着我的尸体,活得更加光鲜亮丽。
第九世,她一边给我灌下毒奶粉,一边轻笑:
“别怨我,谁让你每一世,都想来抢我的好日子。”
阎王说,若我再投胎到林听晚肚子里,就是自寻死路的疯子。
我偏要。
她不是最怕我抢她的荣华富贵吗?
那这一世我就从出生那刻,开始抢。
第十世,我生在上京顶级的周家。
我刚落地,林听晚就闭上了眼。
不是累。
是嫌恶。
产房里没人顾得上她。
周老爷子拄着拐杖站在门口,平时一句话能压得半个上京噤声的人,此刻盯着我,眼眶红得厉害。
“好,好,周家终于有孙女了。”
周老夫人从护士怀里接过我,手都在抖。
“这眉眼像砚池,鼻子像她姑姑,漂亮。”
我爸周砚池站在旁边,像个木头。
护士提醒:“周先生,可以抱抱小小姐。”
他这才伸手。
一个在董事会上能把人骂到发抖的男人,抱我时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“这么小。”
周老夫人笑他:“你刚出生也没多大。”
周砚池低头看我,指腹轻轻碰了一下我的脸。
“叫岁岁吧。”
“岁岁平安。”
我差点哭出来。
前九世,我没有一世平安。
我死在泳池里,死在阁楼里,死在病房里,死在她怀里。
每一次,她都能站在人群里哭得比谁都伤心。
每一次,所有人都信她。
这一世,我不信眼泪。
我只信证据。
林听晚躺在病床上,声音虚弱:“砚池,孩子刚出生,还是先给我抱抱吧。”
周砚池立刻把我递过去。
周老夫人皱了一下眉,却没拦。
毕竟她是我亲妈。
林听晚接住我,低头亲了亲我的额头。
旁人看着,是母女情深。
可她的指尖贴上我后颈时,我浑身一抖。
冷。
不是产妇手凉。
是她掌心里藏了一块小冰袋。
婴儿刚出生,最怕冷热刺激。
她拿冰贴我后颈,轻则高热,重则抽搐。
她垂着眼,声音温柔:“岁岁怎么抖了?是不是不喜欢妈妈?”
我立刻哭。
哭得撕心裂肺。
林听晚抱着我,嘴角却轻轻勾了一下。
周砚池果然紧张:“怎么哭成这样?”
林听晚眼眶一红:“我也不知道。可能她就是不亲我吧。”
周砚池忙哄她:“你刚生完,别胡思乱想。”
我哭得更大声。
哭是婴儿唯一的武器。
但光哭没用。
我拼命往后一仰,把脸贴到她手心,又狠狠打了个寒战。
周老夫人眼尖,一把抓住林听晚的手腕。
“你手里是什么?”
冰袋掉在雪白床单上。
病房瞬间静了。
护士脸都白了。
周老爷子的拐杖重重敲在地上:“刚出生的孩子,你拿冰贴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