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
我想了想,陈深走的时候跟我说,是教育局组织的对口支教,统一分配到了黔东南的一个苗寨。
他说那边条件特别艰苦,没有快递,没有外卖,连寄信都要走十几里山路。
他每个月会给我转三千块钱生活费,其他的一概没提过。
我问过地址,他说那边收不到快递,寄了也白寄。
“你等着,”林茜说,“我帮你查查。”
挂了电话,我靠在厨房台面上,觉得浑身发冷。
糯米粽子在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,糯糯在外面喊“妈妈我要加白糖”。
我端着白糖出去,看见糯糯已经把她爸爸的碗筷摆得整整齐齐,筷子架在小碗上,
旁边还放了个她从幼儿园做的手工粽子,上面歪歪扭扭写着“爸爸”。
“妈妈,你说爸爸看到我做的粽子,会不会很开心?”
“会。”我蹲下来帮她把粽子里的红豆沙压匀,
“先吃吧,爸爸那边信号不好,等他看到了,会回你消息的。”
糯糯点点头,大口吃起来。
这时,手机震了一下,林茜发来消息:
“教育局那边我托人问了,近三年对口支教名单里没有陈深。”
“去黔东南的那批老师是去年八月出发的,一共十二个人,名单上没有姓陈的。”
2
我的心彻底凉了。
两年前女儿刚学会叫爸爸,陈深就说接到教育局的任务,要去山区支教两年。
我帮他收拾行李,他抱着糯糯亲了又亲,说等爸爸回来,糯糯就是大孩子了。
结果一走,就像人间蒸发。
我和糯糯就这样等了他两年。
“妈妈,爸爸会给我带山里的礼物吗?我们班李思琪说她爸爸出差给她带了贝壳。”
糯糯的声音把我拉回来。
我蹲下来看着她,六岁的女儿扎着两个小揪揪,大眼睛忽闪忽闪的,和她爸长得九成像。
我摸了摸她的头:“山里没有贝壳,有野果子。”
“那我也想要。”糯糯笑着咬了一大口粽子。
我也疲惫的笑了笑,靠在冰箱上,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。
原来,陈深这两年的每一张照片,每一条消息,全都是假的。
可他每个月按时打来的三千块钱是真的。
他一直说那是支教补贴,加上他原本的工资,扣完社保公积金打到卡里就这么多。
我当时还感动,说他一个人在那边不容易,留点钱自己花。
他说不用,山里花不出去。
现在想起来,那三千块钱,像是封口费。
我在厨房站了五分钟,想了很多。
要不要直接打电话摊牌?要不要报警说他失踪?要不要找他单位问清楚?
但不行,这些都没用。他要真想骗我,早把路堵死了。
我鼻子一酸。
两年了,他在外面到底在干什么?
吃完饭我把糯糯哄睡着,坐在客厅打开电脑。
陈深的微信朋友圈三天可见,最新的是一条端午祝福,配图是他拍的山区风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