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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那得看你怎么定义菜。米从田里长出来的,田里长的就是菜——"
"你给我闭嘴。"
他沉默了半分钟,然后把整个餐盘推到了我面前。
"从今天开始,"赵鹤鸣说,"你吃我的。"
"那你呢?"
"我重新打。"
我心里一暖,但脸上不能表现出来。
我镇定地夹了一块排骨,塞进嘴里,含糊不清地说了三个字:
"多打点。"
从那天起,赵鹤鸣的饭卡成了我的第二条命。
他每个月生活费一万。一万,年的一万。
而我的饭卡余额,从来没超过个位数。
我厚脸皮吗?
厚。
但赵鹤鸣从来不说什么。
后来刘文涛私底下问他:"你不觉得程远这逼太能蹭了吗?"
赵鹤鸣说了句让我至今记得的话。
他说:"他要不蹭我,就吃不上饭。我又不是吃不起。"
停了一下又说:"再说了,他蹭的是饭,又不是命。"
年的赵鹤鸣,确实是个真性情的人。
只是那时候的他不知道世界的另一面长什么样。
不知道钱会跑,人会散,有些饭局从坐下来那一刻起就已经在散了。
不过也没关系。
那时候我也不知道。
我只知道我今天晚饭还没着落。
食堂要关门了。
我拿起手机给赵鹤鸣发了条消息:
"你在哪?你今晚去不去食堂,我饭卡消磁了。"
赵鹤鸣秒回:
"你那卡这学期消了几次磁了?十七次?"
我回他:
"谁让食堂设备质量差呢。你出来吗?"
"出来。"赵鹤鸣回了两个字,然后又补了一句——
"程远,你欠我的,下辈子怕是还不完了。"
我打了两个字:
"下次。"
下次一定。
这四个字,我在大学四年说了两百多次。
如果说大一的白嫖是散装的、随缘的、走一步蹭一步的。
那大二开始,我的白嫖就正式进入了系统化运营阶段。
我甚至有一张表。
不是真的表,是脑子里的表。
周一到周五,赵鹤鸣每天的饮食规律,我门清。
周一他心情好,会去学校西门那家黄焖鸡。——这天蹭饭成功率。
周三他有晚课,下课后会点外卖。——这天适合守株待兔,在寝室等着分赃。
周五他一般跟他那帮"二代朋友"出去吃饭。——这天不好蹭,但他走之前通常会给我留一份夜宵。
周末。
周末是高光时刻。
赵鹤鸣每隔两周就要请一次客。不是请我,是请他那帮朋友——别的系的富二代、学生会的干部、还有几个他看对眼的漂亮学姐。
他请客的地方从不重复。日料、西餐、自助烤肉,最夸张的一次定了私人会所。
我呢?
我每次都在。
赵鹤鸣有次拿着请客名单挠头:"我确实没写你名字啊,你怎么每次都知道?"
"预感。"
"啥预感?"
"血脉相连的预感。你一饿我就饿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