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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来孩子在他眼里，也只是一个能不能保住的结果。

顾铭又说：“你让人撤她氧气，真不怕出事？”

裴砚深的声音冷下来。

“我只是让节目组别特殊照顾她，让她吃点苦，谁让他们蠢到竟然拿个空瓶给她。”

我的手猛地攥紧床单。

原来不是意外。

原来是他明知道我怀孕，明知道高海拔危险，却让所有人别管我。

门外，江棠轻轻地咳了一声。

裴砚深立刻掐了烟。

“怎么出来了？”

“我担心清欢姐。”

江棠声音很软，“她是不是还在怪我？”

“她怪谁不重要。”

裴砚深语气放缓。

“你只要安心复出。”

“我和她婚礼也会照办，等她生完孩子，也就安分了。”

“可她不喜欢我。”

“她没资格不喜欢你。”

我缓缓地睁开眼。

那一刻，心里最后一点热意也灭了。

第二天，江棠端着粥进来。

“清欢姐，我熬了点东西，你多少吃点。”

我盯着那个保温桶，胃里一阵翻涌。

“拿走。”

她眼眶一下红了。

“你还在怪我那碗汤吗？我真的只是想给你补身体。”

“江棠，孕妇禁用四个字，你看不懂吗？”

她脸色一白。

下一秒，她忽然把粥往自己手背上一泼。

滚烫的粥溅开，她尖叫着后退。

裴砚深几乎立刻冲进来。

“阿棠！”

他抓起她的手，看见红了一大片，猛地转头瞪我。

“许清欢，你疯了？”

我靠在床头，连辩解都觉得多余。

“她自己泼的。”

江棠哭得发抖。

“砚深，不怪清欢姐，她心里有气，烫一下也没什么。”

裴砚深眼底全是失望。

“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恶毒？”

我看着他。

“你什么时候瞎的？”

病房里瞬间安静。

裴砚深愣住了，没想到我会这么说话。

他脸色难看。

“你现在身体不好，我不跟你吵。”

“今晚节目组答谢宴，你跟我去，再当众给阿棠道个歉敬个酒，这件事算是翻篇。”

“我是孕妇，不能喝酒。”

“果汁也能敬。”

我笑了。

医生这时拿着检查报告进来，神色沉重。

“许小姐，胎心持续下降，胎盘有剥离迹象。”

“继续保胎风险很高，你要做好心理准备。”

裴砚深脸色微变。

江棠小声地说：“要不今晚别让清欢姐去了吧……”

裴砚深沉默两秒。

“她必须去，不然外面都会以为阿棠害她。”

医生皱眉。

“病人现在不能受刺激。”

裴砚深冷声说：

“我是孩子父亲，我会负责。”

我慢慢地抬眼。

“你负责过什么？”

他被我问得一僵。

我接过医生手里的报告。

等他们离开后，我轻声问医生：

“如果孩子保不住，我能自己签字吗？”

医生看着我，沉默了很久。

“能，但手术有风险，而且你现在身体太虚，至少还要再养几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