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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看了他一眼，不再留情面。

“不过，李然你私下找货主结运费，那一趟原本是。你擅作主张，说结给你只要。”

李然手里的账本啪嗒一声掉到了地上，鼻尖冒出点点汗珠。

我提高了音调，“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？货主给我打电话核实过，我想着你手头紧，就没计较。”

“可你，居然还贪心不足。”

李德林愣住了，转头看儿子：“什么两万？”

邻居们全部安静了，只剩下李然疯狂咽唾沫的声音。

我把账本收回口袋，“当初是你们求我带你跑车，我们说好了，我管吃住，不开工资。

你扪心自问，这三个月你花过自己一分钱没有。”

“我看在叔侄情分上，给你擦屁股，收拾烂摊子。多给你三千，是让你手里有个抽烟吃饭的钱。结果，你就是这么恩将仇报的？”

李德林的脸青了又白，白了又黑，半晌说不出一个字。

围观的邻居沸腾了。

“这李然也太不是东西了”

“偷人家钱还敢上门闹？谁给他的脸？”

“我就说李老二不是那种人。”

我看着呆若木鸡的李然父子俩，冷冷吐出一句，“你们有脸和我要钱吗？这些乱七八糟的算下来，赔四万都是便宜你们了。”

李德林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，扯着极不情愿的李然离开。

恨恨地扔下一句。

“老二，算你狠！亲兄弟算得这么清。”

我回家将这三个月的开支全罗列了出来。

跑车三个月，李然的烟都是我买。

我当学徒那会儿，还要给师傅倒洗脚水。

老婆有些担忧的提醒：“树林，你哥是个不能吃亏的主儿，李然又是个浑不吝。

这次他们偷鸡不成蚀把米，肯定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
“你得多长个心眼儿。”

我自然清楚，“你放心，我心里有数。”

我立即去街上买了个监控，装在停车位置的一棵树上。

与此同时，回到家的李德林气得脸都绿了。

他一巴掌拍在桌上，怒气腾腾，“李然，咋回事？你不是说最少能要十万吗？”

李然喝了一口水，咬牙切齿，“谁知道二叔挺老实的一个人，居然偷偷记账！”

“这十万是要不回来了！不过我跟了他三个月，将许多货源和路线全部记了下来。”

李然笑了笑，脸上浮起阴狠的神色，“他不仁，也别怪我不义。爸，我们自己买车，自己跑！”

李德林盯着桌上的水杯看了很久，最后将烟头狠狠摁灭，“成！我去借钱！”

他转头出了门。

没过几天，我从李然朋友圈看到了他提车的消息。

他戴着墨镜，抱着双手站在车头面前，配文：恭喜自己，喜提爱车！

同时，他下面还有一条二手货车老周的朋友圈，配图和李然一样：恭喜岁老弟，喜提爱车。马达一响，黄金万两。

我仔细看了看那辆冷藏车，皱起了眉头，这不是那辆挂了半年的事故车吗？

我本想提醒，但仔细一想，以李然的性格，肯定不会听，所以我憋住了喉咙里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