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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平静的点点头。

“意料之中，你赶紧换吧。记住，必须换原厂。”

他没再啰嗦，转头处理问题去了。

本以为这件事不会再出差错，结果第二天下午，老吴打来电话。

火冒三丈。

“老李，你这侄子怎么和猪一样？”

“我一车小青龙，被他烤熟了一半，都他妈成红烧龙虾了。”

说完，他还发了几张照片给我，整个车厢都是翻白的龙虾，隔着屏幕我都能闻到腥臭味。

“老李，不是我不给你面子，我和李然有合同在先。损失多少，他就赔多少。”

我没替李然求情，“你该怎么办就怎么办，不用管我。”

人教人，教不会。事教人，一次就会。

老吴又说：“我和他的账慢慢算，但龙虾还得拉，你明天就过来，我只信你。”

“价格照旧。”

我说了声谢谢，转头去检查轮胎机油和防冻液。

李德林和李然不知在我家里等了多久，我回去的时候，两人手足无措的站在外面。

李德林一脚踢在李然屁股上，“王八羔子，给二叔跪下认错！”

李然没有犹豫，扑通一声跪了下来。

我面无表情，“这是干什么？认什么错？”

李德林痛心疾首的说，“老二，你应该也知道了，李然这趟货毁了。”

“都怪他不听你的话。”

“现在我们要赔这么多钱，咋办啊…我…我，李然买车的钱都是我借的高利。”

经过老吴的核算，一车小青龙全熟了，按照合同，李然得赔十五万，外加三万耽搁损失。

我看了一眼李然，“这和我没关系，你们把人家的货糟蹋了，就得照价赔偿。”

李然身躯一哆嗦，说不出话来。

李德林站起身，挤出一丝难看的笑容，“老二，道理是这个道理，可…可我们拿不出钱来。”

“你和吴老板熟，帮忙说说情。”

我脸色一沉，狠狠一巴掌拍在桌上，声音拔高。

“你们现在知道我和吴老板熟了？你们低价撬货的时候，怎么没想过那是我的老主顾？”

“老大，李然不懂事，你也不懂事吗？”

“幸亏你们是撬的我的货，要是别人，你早去医院躺着了！”

我一席话说的李德林脸皮发烫，他嚅嗫着嘴唇，好半天才说，“老二，是李然做的不对。”

“但我们毕竟是一家人，这一笔可写不出两个李字，你帮帮忙吧！”

我挥挥手打断他，“别来这套，我之前好心提醒，你和李然各种阴阳怪气。”

“现在后悔，晚了！”

李德林急得直跺脚，“唉！”

李然却忽然从地上站了起来，太阳穴的青筋鼓动，脸上的神情从哀求变为狰狞。

“二叔，你别以为我不知道，你是故意给我下套！”

“吴老板的货一直是你在拉！你们是铁哥们儿，你故意让我拉，就是挖坑！”

李然的大嗓门瞬间引起了周围邻居的注意。

我气得直咳嗽，“李然，你他妈说啥？”

“你低价撬我的货，还说我给你下套？你真是个猪狗不如的东西。”

“你车的制冷系统有问题，我早提醒过你，你说我眼红你买车。你这个人眼高手低，从不听教，不听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