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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太太没说破,只端起杯子喝茶。
聚会坐下后,林娜像半个主人,替我介绍包的来历。
“这个色是最难养的,鳄鱼皮对工艺要求很高,不是熟客拿不到。”
许太太问:“你在哪家店拿的?”
林娜笑:“不是店里,朋友私下转的。”
“哪个朋友?”
“国外的。”
陈太太放下杯子:“国外哪个城市?”
林娜停了半拍。
“巴黎。”
我夹了一块点心,慢慢吃。
她看了我一眼,像是嫌我不帮她撑场面。
陈太太从手包里拿出手机,点了几下。
“我认识一个人,也爱这类包。她今天刚好在楼上做头发,要不要叫下来看看?”
林娜笑容僵了些:“不用麻烦吧。”
“不麻烦。”陈太太看向我,“青禾,你不介意吧?”
我说:“当然不介意。好东西就该让懂的人看。”
林娜把手里的咖啡杯放下,杯底碰到碟子,声音有点重。
没过多久,一个穿黑色套裙的女人走进来。
她不算年轻,头发盘得干净,手上没什么首饰,只腕上一块旧表。
她进门先叫我:“阮姐。”
林娜脸色变了。
“蒋,蒋女士?”
蒋曼看向她:“你认识我?”
林娜马上笑:“听朋友提过您。”
蒋曼的目光落到我手里的包上。
她没有伸手,只看了一眼。
“这只包,谁的?”
林娜抢先说:“我送阿姨的。”
蒋曼看向她:“你送的?”
“对。”
“在哪里买的?”
“朋友那里。”
“哪个朋友?”
林娜语速快了:“蒋女士,私人关系不方便说吧。”
蒋曼看了我一眼。
我把包递过去:“小曼,你帮我看看,我不懂。”
蒋曼接过包,翻开内衬,手指按在角落那串烫金上。
她只说了一句:“这号错了。”
林娜立刻站起来:“不可能。”
陈太太把茶杯放下。
许太太凑近:“什么号?”
蒋曼把包放在桌上:“这种款的序列号最后两位,不会这样排。皮纹也压得太死,五金边缘有毛刺。仿得不算高明。”
林娜脸上那层笑彻底挂不住。
“蒋女士,您是不是看错了?这包是我朋友从国外拿的。”
蒋曼抬头:“你朋友骗了你,还是你拿来骗别人?”
这句话不重。
会馆包间里安静得只剩茶水倒进杯子的声音。
沈屿舟的电话打了进来。
林娜看了一眼,没接。
我替她接了,开了免提。
“娜娜,你和我妈在会馆吗?她没给你丢人吧?”
我看着林娜。
林娜的脸白得像没擦开的粉底。
电话那头,沈屿舟继续说:“我妈那个人没见过什么世面,你多担待。”
陈太太笑了一声,笑得很短。
蒋曼把包推回我面前。
我对着电话说:“屿舟,过来一趟。你女朋友送我的包,出了点问题。”
沈屿舟声音立刻沉了:“妈,您又想干什么?”